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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宗要义-第三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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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灌顶种类


《楞伽》《华严》等经,有谓菩萨满足三劫修行,证第十地时,必蒙先佛灌顶,始证佛果者。顾彼诸经等,皆惟称叹其功德而已。至其法体,则秘而不宣。惟法身如来于两部大经中,详说其法体,且直授与吾辈凡夫,以为当来成佛之记莂。自金刚萨埵承受此法,随授龙猛菩萨于南天铁塔中,自是以来,八祖嫡嫡相承,未尝断绝。须知吾辈今日从阿阇黎所受灌顶之法,与大日如来授之金刚萨埵者,竟无差异。此其所以为密教最极之秘法,即身成佛之左券也。不空三藏《表制集》云:“灌谓灌持,明诸佛之护念。顶谓头顶,表大行之尊高。”


密教之事相,类皆以世间之浅名,显法性之深义。故此佛佛同道之轨则,亦依印度国王即位之仪式以行之。《大疏》云:“譬如世间刹利之种,谓欲绍其继嗣,令王种不断故,为其嫡子而作灌顶。取四大海水,以四宝瓶盛之,种种严饰,又严饰子身。众物咸备,又饰大象,于象背上持瓶。令太子坐于坛中,所统毕集,于象牙上,水令流注太子之顶。灌此水已,大声三唱,汝等当知太子已受位竟,自今以后,所有教敕,皆当奉行。今如来法王,亦复如是,为令佛种不断故。以甘露法水而灌佛子之顶,令佛种永不断□□,顺世法故,有此方便印持之法。从此以后,一切圣众,咸所敬仰。亦知是人毕竟不退于无上菩提,定绍法王之位。诸有所作真言身印瑜伽等业,皆不敢违越也。”


灌顶之际,大阿阇黎入法身如来之三昧。使弟子登狮子座,以五智加持之水,灌其头顶。当此之时,十方诸佛,悉皆证知。其受者罪垢消灭,理智开显,所获功德,即如前述。故历代灵瑞之显于临坛之际者,亦灼然不可诬也。《大日经》所述灌顶种类,有五种三昧耶之别。今世所行者概分三种:(1)曰结缘灌顶。即不拘受者之根行若何,皆使其入坛投花,授与其花所附著之尊之印明以结胜缘。虽亦以瓶水灌顶,而作法不具足者也。(2)曰受明灌顶,亦曰学法灌顶。此惟深信密教之弟子乃能受之。随其投花所得之本尊,授以三密法门,使得完全修习一尊之法。(3)曰传法灌顶,又即阿阇黎位灌顶。盖弟子于诸尊三密皆已精熟,堪绍师位,方引入此坛。授以法王印玺,使绍阿阇黎之职位,大法乃得相续。所谓仿国王即位式者此也。


《瞿醯经•金刚顶义诀》所述灌顶种类,多寡不同。秘藏记又别举摩顶灌顶、授记灌顶、放光灌顶之三种。此三者无有以水灌顶之仪式,似已不复可名之曰灌顶。然谓灌顶者必不可离此形式,殆又不然。以深秘之意言之,即蒙诸佛之大悲护念,而到佛果最上之位,亦皆可名曰灌顶也。


七 归依本尊


大日如来为化度众生之故,而普现种种之身相。众生之根机万差,故佛菩萨之尊数亦多至无限,学者不能一一遍学之也。于是惟选取一尊为信仰之对象,专修其内证之三密法门,昼夜精修,以期成就。此即为行者所归依之本尊,谓以此为本而尊崇之也。《摄真实经》云:“初夜后夜入道场中,应当系念于所归本尊,依法观行。现身必得广大福智,利益众生,无有等比。”


吾人既得入真言之门,自非过去生中,已曾亲近三宝,广植善根,不能遭此。是以本尊之归依,当随行者夙世之因缘而定。惟其与是尊夙有胜缘,斯念诵易于成就。而其过去之因缘若何,非常人所易见也。故凡入坛灌顶之际,必先投花得佛以觇其夙缘之所在,而后授以其尊之印明,是即吾人应奉为本尊而毕生归向者也。弘法大师投花得大日如来,故号遍照金刚。不空三藏投花得不空成就如来,故有不空之号。若其花墮于外金刚部院,论理不得授以秘密灌顶。是以后代灌顶敷设之曼荼罗,有以阿阇黎之善巧方便而除去外金刚部者。《大疏》云:“师当为彼结作三昧耶印,三遍诵彼真言,置花印上,令弟子以至诚心向道场散之。随花所至之处,当知即是行人往昔因缘法门善知识,即依此方便门,进趣修行也。”


曼荼罗中之圣众,大日如来而外,皆为一门别德之尊。自表面视之,若明王天部等众,似专以福德辩才爱敬等之一德为主者。然其内证之德,则固一味平等,一一皆具足万德。吾人第修此一门之三密而证果德时,自不难契于大日普门之果。若执有浅深优劣而歧视本尊,是不解曼荼罗之实义者也。


既受灌顶而后修一尊之法,是为一定之通例。后世时机浇薄,间有不易觏值灌顶坛场,遂由阿阇黎设许可之坛,略去投花等之郑重作法,惟授印明以拟授明灌顶者。此等之本尊,随人而无一定。日本近代修十八道者,广泽诸流及中院流,以大日为本尊。小野流中之多数,以如意轮观音为本尊。台密之法曼三昧等流,又以不动明王为本尊。是皆四度加行之初步,有成规可循者也。若因临时愿望有所祈祷,则诸尊真言,均可随宜念诵。如祈雨可修请雨经法,治病则修药师佛供,增益用宝部之尊,除障依明王仪轨。诸尊既有特殊之本誓,吾人即可满种种之愿欲。是又在阿阇黎相机授与,而不必拘拘于夙缘之厚薄已。


八 学法轨则


阿阇黎为轨范师之义,即凡传授三密之事,皆限于阿阇黎任之。而此阿阇黎之资格,依《大日经》所述,不可不具备十三种德。即应发菩提心、妙慧慈悲、兼综众艺、善巧修行般若波罗蜜等等也。降及后代,如此完备之阿阇黎,纵不易得,亦须就其已受传法灌顶而行解相应者师事之,斯足免盗法之罪。传授之际,阿阇黎当入大日如来之三昧,弟子当入金刚萨埵之三昧,洒水涂香,严饰道场,视当前即是法界宫之曼荼罗。为重法故,备极严谨,故尊师之礼,亦视显教有加。《苏悉地经》云:“弟子之法,视阿阇黎犹如三宝及菩萨等,为能授与归依之处,于诸善事而为因首。现世安乐,当来获果。为依阿阇黎故,不久而得无上胜事,所为菩提,以是义故,比之如佛。”


《金刚王仪轨》云:“既遇真实阿阇黎,应生如来出现 之想。所有上妙世间资具,悉应奉献。何以故?此最上乘法,三世诸佛所共尊承故。”


凡欲入真言门受学一印一明者,若能最初受三昧耶戒,入受明顶灌之坛场,信知投花所着之尊,为夙昔有缘之佛。因而灌顶授杵,受其印明,是为法则不亏之程序。能若此者当深自庆幸,若以因缘缺乏,不获入受明及许可之坛,而急欲受持真言,则依阿阇黎之方便摄受,可令其先诵大轮金刚陀罗尼而后传授之。凡受法之仪式,概如《苏悉地•供养法》所云:“对受真言及手印者,谓受法人澡浴清洁,著新洁衣,于其净处,胡跪恭敬。对阿阇黎亲受真言,及作手印时,阿阇黎先诵三遍,转授与彼。彼受得已,自诵三遍,深生喜欢,顶戴奉持。此为对受,随力所办。奉阿阇黎,广解法已,方可作此念诵次第。”


九 念诵用心


既受印明而从事持诵,往往有同此长时勤行。而所得乃不一致者,何也?悉地之迟速胜劣,亦随行者之心境而异耳。学密之徒最不可缺者,厥为信心。夫佛法大海,信为能入。信心固非徒为密教之要素,而学密之必需夫信心也,实较显教为甚。凡圣不二之理,为密教生命所在。浅见之徒,骤闻之自难免疑诧,然非深信此理,则后此一切观解,胥将失所附丽。即勿高语及此,而但谓诸佛诚谛之语,感应不虚。亦必须确信其功德可凭,而后朝暮孳孳者,始非复徒劳之举。而不然者,将真若近人所谓持明轨则,成为市井歌咏,不诚无物,则三密亦徒存具文耳。信心既立,尤忌杂念,一日暴而十日寒,左画方而右画圆,未有能成之物。散乱心之有妨三密,正犹云之能蔽日,风之能灭火也。欲袪散乱之念,宜修数息之观。未有其心未能专静纯一,而足与言瑜伽作用者,顾此信念与专一,犹是从事任何业务,皆应具备之要件。若夫密教重要之观智,足使吾人少施功力多获成就者,莫妙于念诵时之三平等观。能善运用此观想者,一行即为一切之行。兹为裨助初学计,摘录经疏要训于后端以资信解,至若念诵期间之起居食息,种种宜忌,《苏悉地经》、《瞿醯经》及《苏婆呼经》,言之甚详。行者果有志成就,皆宜一一遵守也。


《大日经•悉地出现品》云:“悉地从心生。”


《大疏》云:“若真言本体,先不成就,则不能随感而应,不失期限。若真言虽有是力,而行人心行未与相应,则亦不能令彼加持显现。”“此真言不思议果,既非分别能知,亦非随力分有着行处小对治行而能取证,是故惟信力坚固者乃能入之。”“决定谛信我即法界,我即毗卢遮那,我即普门诸尊,此事不谬。”“自信作佛者甚为难得,乃至今经直约诸法,令识其心,所以为秘藏之要也。”“以此深心净信,离疑惑故,渐得法验现前。复由法验现前故,信解转增,不可破坏。若不如是者,则同无手之人,虽至大宝藏中,空无所得。”“于此众缘事相,皆以谛信行之。若勤苦多时,未蒙现益,尔时自思惟,由我功行未至,或由三毒垢染惑障重故。如洗衣钻火,但勿中途休废,自当纯净,目睹光明耳。”


《大悲心陀罗尼经》云:“惟除一事,于咒生疑者,乃至小罪轻业,亦不得灭。”


兴教大师云:“发何心者必成就悉地?谓有深信者能得悉地。何云深信?谓久久修行。虽不得法验,不生疑虑,不生退心也。如此之人,必定成就悉地。”


《苏悉地经》云:“当须三业内外清净,心不散乱,曾无间断,常修智慧,能行一法,成就众事。”


《大疏》云:“于真言门中,心住一境而不散乱。如观字观声,本尊种子,随于一事。心不外缘,即能得大成就。”


《妙臂菩萨所问经》云:“要在摄心定住一境,心若调伏,身自安住。身既无挠,心转快乐。身心一如,名得三昧。持诵行人,得斯定念,过现之罪,悉皆消灭。得罪灭已,身心转净,所作事业,成就无疑。”


《秘藏记》云:“先观本尊安置坛上,次观吾身即印,语即真言,心即本尊。是三密平等遍法界,是名自三平等。吾三平等与本尊三平等,同一缘相,是名他三平等。非只本尊与吾三平等同一缘相,已成未成一切诸佛三平等,亦同一缘相,是名共三平等。同一缘相故,真言印契等故,引入诸佛于吾身中,是曰入我。引入吾身于诸佛身中,是曰我入。入我我入故,诸佛三无数劫中所修集功德,具足我身。又一切众生身中本来自性理,与吾及诸佛自性理,平等无差别,而众生不知不觉,轮回生死,因兹我为众生发悲愍,吾所修功德,自然成一切众生所作功德。是则真言行者利他之行。真言行者,当作手印诵真言乃至一切时,恒作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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