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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时分-小红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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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眼镜作家茶坊一别后,就没有机会叙谈,但一路上我都在反复琢磨《小红帽》的故事。


一个月后的星期天早晨,窗外的一缕阳光透过微风吹动的窗帘照进来,我的心情在微风伴着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舒坦,被微风撩起的乳白色窗纱仿佛在提醒,“琳美女,打开你的电脑,把你想好的内容一件件地告诉那位极富耐心的作家好了。”我对着电脑诡秘一笑,开始了自认为从容的对话。


自语从容那是因为没有面对面,而面对电脑自觉异常冷静。我连接了他的QQ,点了一个握手的表情符号,他立马用了相同的表情符号回敬了我,不同的是,在表情符号前略带调侃地加了“美女好”三个字。由此,关于《小红帽》的讨论在键盘上展开了。


眼镜作家:多数受过磨难的人是很不想提及所经历的那些伤痛的,你为什么在接机的晚上去揭那段沉痛的伤疤?


我:都说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动物,这句话充满了对人的失望和怀疑,细细想来,这话不假,伤疤都好了,痛感自然就降低了,甚至没有了,只是记忆中的伤口在偶尔有外界诱因时就会有隐隐作痛,就像地震前我经历的那场悲痛欲绝的失恋一样。


先说说与小红帽极不相关但又非常相关的事吧。当时,失去他我唯一的感觉就是不想活了。我偷偷在药店里买来了足以让我永远醒不过来的安眠药,准备在酒吧痛饮之后一走了之。在给闺密留完遗嘱的那一刻,我看见她似醉非醉的眼球突然发光了,气得变形的脸对着我一阵狂骂:“那小子真有你说的那样可爱吗?你倒是为他死了,但他不会为你的死而悲伤的,何况你又不是嫁不出去的种!知道吗!你再这样寻死觅活的,再理你,我他妈就是猪!”闺密完全不顾及满酒吧的人投来的好奇目光大声吼着。要命的是,说完她抓起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随着一声玻璃的破碎声,她狂吼地叫道,“走,我陪你去死!老板,买单!”


我被母狮般震怒的爆吼镇住了,她那五大三粗的身材和结实略带男性凸起肌肉的臂膀挽住我的胳膊往外拽,幽暗闪烁的灯光中,我晕晕乎乎地看见围观的男人竖立起拇指赞赏闺密,嚷嚷道:“嗨,美女,如果我有你这样的真哥们儿真爽!交个朋友?”与此同时,我弓腰驼背地在她的拖拽下在光怪陆离的镜子里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披头散发。奇怪的是在那一瞬间我在落地镜里看见了自己硕大乳房的智慧线和低腰裤里露出的股沟,尽管显得丢人,但我发现我凌乱不堪中显得真美!心想,是啊!干吗要吊死在一棵树上。我一定要活出个人样。


我僵尸一样被她拽到露天,一股冷风灌进我的口里,我哇哇哇地开始呕吐,只感觉到闺密的手掌在我的背上轻轻地拍打着,这种温暖和呕吐出的酒糟把失意和纠结一同变成为了过去。嘿嘿,哈哈,我活过来了,把呕吐物和伤痛踩在了脚下。


为了“休克”失恋的伤痛我决定远行。


作为旅行社的一名计调,我主动要求带旅行团,这一举动令总经理不得其解,他不停地眨眼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问我是不是脑子出了毛病,我用坚定的神态冲他笑笑,算是回答。无奈之下,他说:“大材小用了。也好,正直旅游旺季,后天正有一个六十人组成的VIP团去九寨沟,你带着月红做全陪我放心。现在的一些老年人没有过去那么充满善意了,一副抓住青春尾巴的面孔,仿佛要把年轻时单调贫穷的日子翻倍地夺回来似的,稍有不满就投诉,投诉又不按程序,大叫大嚷甚至撒泼打滚。嗯,你有能力处理好这些。”


老总同意了我的请求。第二天清早,我和月红带着旅行团向九寨沟进发。真是屋漏又遭连夜雨,带着失恋的惆怅我却走进了震惊全球的世纪磨难中。


眼镜作家:太好了,你的故事为这篇小说提供了前奏的铺垫。谈谈《小红帽》读后的感受并提些建议吧。


我:大作家,是你的认真和耐心感动了我,我认为整个故事内容贯穿了人性的纯度在生死攸关中的真实彰显。


眼镜作家:什么“故事内容贯穿了人性的纯度在生死攸关中的真实彰显”?这句子读起来有些拗口但很新颖,想问一下,什么叫人性的纯度?

我:(对于他的疑问,我笑着伸出舌头,认为这句话的确不那么准确,但又想,反正我又不是搞文学专业的,他能领会就行啦。)也许这句话在你们行家里手看来也许值得推敲,我对这四个字的理解是,哎,打个比方你就理解了,学生的成绩有优良中差,是吧?人在公众场合有的表现得慷慨大方、乐于助人,而有的却表现得鸡肠小肚,自私自利,我说的人性的纯度也分为优良中差几个等级,把乐于助人的比作人性纯度高的,相反就是低的。


眼镜作家:哦,领略你的表达了,我佩服你的创新——人性的纯度(并附上龇牙咧嘴的表情符号)。那就从人性的纯度说起,谈谈经历这场灾难后你是怎么感悟和理解“人性的纯度”的?这次生与死的过程中,你的“人性的纯度”在“优良中差”中在哪个档次?


我:好的,就从我自己的变化来谈好了。(我的手指在键盘上稍做停顿,立马想到自己同父亲母亲的关系就是在“5•12”后得到了极大改善的。在深呼吸后,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就在地震后的第四天下午,第二支救援的解放军来到了石板关,我想方设法用部队的卫星电话给家里打了电话。


当时在通话铃声的等待中我的心脏怦怦地快要跳出来了,双腿发软,心想能马上告诉二老我还活着,我希望听到父母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乖女儿,你没事吧,没事我们就放心了。”万万没想到,接通电话的是我父亲,“喂,你找哪个?”父亲问。“是我啊,我是你女儿晓琳啊,”“哦,打电话有事吗?”“没事,我就是告诉你们,我没事。”“没事,没事你打电话做啥,浪费电话费。”听到父亲这麻木不仁的话,委屈的眼泪像坏了阀门的自来水管一样喷涌出来,“难道妈没有给你说我去九寨沟出差吗?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在地震灾区?”“没有说,她这阵子去你幺婶家串门去了,没事我挂了,别浪费电话费,出门在外能省就省。”吧嗒一声电话挂了。我堵在嘴里的话全部化为泪水扑簌簌往外流,我把电话交给孙中尉后顾不得所谓的面子,开始号啕大哭。


好在那时受灾的人们对号啕大哭似乎早已见惯不惊了,没有谁来劝阻我,反而觉得能哭出来就是最好的宣泄。那一刻,说真的,我对我麻木不仁的父亲恨之入骨。


借此谈谈同《小红帽》密不可分的题外话。我来自农村,要知道,我母亲供我念完大学实属难!难!难!同许多农村出来的孩子的生存道途是一样的,但在这里我就不打悲情牌来煽情。记得在我上学时,母亲她长期患病,胆囊手术后无钱再康复,因此伤口长期流脓,每天不用盐水清理的话臭味难闻。但父亲对她的病很少过问,缺少体恤,认为他在外打工养家糊口已经尽到义务了,再叫他做手长袖短的事也无能为力,一种苦不堪言后的麻木在打工一族的群体中成为常态。因此,他们的关系就因为我的维系,勉强维持着。父亲长期在外打工,即便是春节回家也就是那么十几天,家的概念在彼此间早就形同虚设。相依为命在我和母亲之间成为鱼和水的命题,我们沿着民间底层的生命路径在同行。


直到我念完大学自己找到工作,家里的条件得到了较大的改善。确切地说,在工作中我很少与同事计较利益上的得失,同我一样从导游做起的伙伴,经过几年的“努力”,很多已经在成都购置了房屋,有的甚至有了两套房屋,但我知道很多是在游客身上“宰”出来的。我有我的生存原则,绝不做昧良心的勾当。几年努力下来,我用省吃俭用积攒起来的钱彻底为母亲治好了后遗症,在农村的家里为二老新修了住房。就在房子修到第二层时,我特意请假回去,一是把修房的后期材料款交给二老,二是体会体会用自己挣来的钱修房的成就感。当我把钱交给母亲时,在一旁的父亲说了一句我至今都难以忘怀的话,他说:“我在外打工挣了十五年的钱还没有你三年挣的钱多,你是不是在外面挣不干净的钱?”听到这话,听到自己最亲的人说出的这话,我气得发抖,大声对他骂道:“放屁!”同时把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那一刻,我感觉到我的嘴唇直哆嗦,欲哭无泪,“要不是我妈,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妈气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地直跺脚,“我造什么孽了啊,鬼老头,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我拎起旅行包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说道:“我再也不回这个家了!”委屈、愤怒构成了我那时对这个家唯一看法,它像无数只白眼狼无情地撕扯着我的心,那段时间,我更换了我的手机号码,下定决心与父亲做彻底的决裂。


半年过去了,时光渐渐弥合了我对父亲的憎恨,我开始后悔,觉得不应该对父亲那么凶。想不到的是父亲在房子落成时,用他瞒着母亲偷偷积攒给我嫁人的钱,为我装修了二楼最向阳的一间卧室。不知他用什么办法找到了我们旅行社的电话号码并拨通了号码,同我通话说出的第一句话是:“你知道爸爸念完初二就失学了,没有多少文化,说话很直接很粗鲁,原谅那天我说的,我把心里的担心说得变了味道,让你生气了。”听到这断断续续,几乎连接不成句子的话,我的心软了。“好了好了,妈妈还好吧?”我打断他的话问道,但他接着说:“如果今天我不硬着头皮给你打电话的话,你妈就要寻死觅活地同我离婚,为了你,她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父亲带着威胁和几近哀求的话让我无地自容,早就知道一走了之是不会解决问题的。“你告诉妈,说我这个星期天回来。”“真的啊,娃娃。”父亲听到我要回去,他在话筒里的声音变调了,几乎是哽咽着问我。“那还有假,我何时欺骗过你们。好了,再见!”我挂断电话的同时愤怒又上来了。但父亲带哭腔的声音像导火索一样引发我几乎泣不成声,这是高兴的泪水,委屈和愤怒被父亲道歉的声音化解了,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最为纠结的哭,高兴、委屈、愤怒集结在一起。


似乎在那个鸡鸭鱼都在笑的星期天,激动得睡不着觉的母亲一大早就起来为我宰了一只公鸡,一半清炖、一半凉拌,煮了自己腌制的香肠和腊肉,在煮香肠的同时煮了地头刚拔出来的青菜,她知道我最爱吃青菜蘸醋,带有腊肉油荤煮过的青菜格外的爽口,吃一口醋蘸青菜,再夹一片切得很薄的半肥瘦红亮亮油浸浸的腊肉,咸咸的略带烟熏的肉香和青菜的清香混在口中,那感觉比吃山珍海味还带劲,我一直带着这记忆走南闯北。


惬意的农家飘香在新楼房间绕梁萦回。等到我晚饭前回家时,充满浓郁乡情的菜已经反复在锅里加热了多次。看见二楼一底的新房,闻到母亲弄出的菜香,温馨和爱扑鼻而来,幸福的泪水在我眼眶里翻滚,全身都洋溢着幸福。


那是在红太阳落山前的黄昏,肉红色的香肠、油亮亮红白相间的腊肉、绿油油的青菜、香喷喷的清炖鸡,三人在心里暖融融的气氛里破例地三只酒杯碰在一起,那是我们一家三口最最幸福的一顿晚饭。至今母亲和父亲的笑脸和菜香挤得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地出现在我的记忆里。


是啊,经历了“5•12”,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事竟然彻底改变了我对事业、爱情和家庭的看法,改变了我对人生的态度。至今,同车遇险的人们都互留了电话号码,每逢节假日都要相互问候。


船厂钟老板的侠义豪情更让大家对人间温暖体会尤深,他特意在前年的国庆长假期间,出全资邀请了全车人到广东一聚,这不光是财大气粗,更多的是让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大难不死之后对生命的真实彻悟。他高举酒杯说道:“感谢‘5•12’给我的开悟,生活就像我拿着的酒杯一样,既要拿得起也要放得下,是‘5•12’教会我学会放下的,是大难不死教我学会放下的。而人生,看起来复杂得多,其实又何尝不是这么简单,看淡一些,看轻一些,只有知晓人生是如此短暂而脆弱,才能懂得热爱生命,懂得宽容,懂得去帮助别人。”


是的,不同的经历让人感知的程度不同而已,但都在变化。我的父亲也在变,他似乎从我的执拗中感到了自己说错话的代价,我们的关系像坚冰遇到阳光一样在慢慢地融化,这就是我经历灾难后获得的最大的收获,从此,家!不再名存实亡;家!有了牵挂的温暖。


眼镜作家:谢谢,谢谢,如果没有这些补充,《小红帽》起码缺失了三分之一的内容。


其实,时隔四年后再来写“5•12”的小说,苦难、惊险、同舟共济这一类的表述早已在媒体上经历了大规模的高潮期,而高潮过后沉淀下来的是需要去深度挖掘最人性的东西。汶川大地震是一场人类的空前灾难,而不是艺术家作秀、表演的舞台,我在思考一个作家的作品除了对死难者的哀悼外,更多地是想从灾难后找到人性在面临灾难中展现出的那些隐秘的亮点。而不是利用这次灾难满足个人媚俗欲望的作品,作品直接表现人类的苦难,反思苦难,我认为这是艺术家的良知所在。


人性的纯度是最能体现一个民族的生存状况和生活态度的指标,特别是人的生活态度中渗透着人性亮点的发掘能在道德失滑、及时行乐的当下有着积极的作用,我的表述绝非是假大空式的说教,而是呈现给读者更多的思考和选择空间,一个设问便摆在所有读者面前,“我在那样的场景中,我会怎样?再放大些,一个民族在经历那样的过程时,我们会怎样?再放大些,当地球人经历了那样的灾难,人类会怎样?对一个作家而言,小说的功能以及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彰显人性的伟大,爱的伟大。”


我:我基本领会了你的意思,如果要说到人性的亮点,就从我记忆最深的那位刚刚转业的军人说好了,他们的车同月红他们的车在后面。


他叫刘树清,因为长期戍边,妻子耐不住寂寞早已同他离婚,他很少能同母亲在一起。为了孝顺他十几年未在一起的八十一岁的老母,趁军转地未安排工作之际陪母亲去九寨沟旅游,当时他们乘坐的车在我们车的后面,地震的时候他们的车没有躲过山上的滚石,车头车身车尾都被大小不一的滚石击穿,坐在他前排的一位女游客一声惨叫后再无声息,她被一块水桶般大小的石头击中右侧,右臂被生生地砸飞,右胸前的乳房都被砸飞,随即就昏迷不醒,血流如注。


他回忆说当时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危险”两字女人便倒下了。他迅速站起用自己的身体像天棚一样罩住自己的老母亲,不幸的是他的跟腱被滚石击中。他穿一双高帮的耐克运动鞋,只觉得左腿的跟腱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然后就没有什么感觉了。当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位受伤的女游客身上,在确信自己的母亲没有受伤后,他就投入到了救人的过程中。伤者的老公看见自己的爱人失去了一只手臂,急得大喊大叫,没有了主见。在部队当过团长的他,野战施救的基本常识告诉他必须给伤员立马止血,尽量做到伤口不感染。目睹他无私无畏的义举,车上的许多人都加入到了营救的行列。


为了给伤者及时止血,他的老母亲将自己披在肩上的一条长披肩递给儿子,所幸的是车上一位长期胃痛的游客带有云南白药,刘团长在将三瓶药粉倒在伤口上后,立马用母亲的披肩像挂绶带一样斜绑在伤员身上,随即叫大伙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同车上的另外七位同伴冒着飞沙滚石走了六个小时的山路,把伤员抬到了乡卫生院。


正当众人在卫生院大门处的石条凳上准备坐下来歇息时,伤员的老公扑通地跪下来向众人致谢时,他无意中看见刘团长左脚的鞋里浸出了血,他脱掉鞋才看见白森森的骨头戳穿了袜跟。为了救人竟然把伤痛遗忘了,发现自己也伤得不轻,那一刻他有了痛感,随后越来越加深的剧痛使他不得不躺下了。


伤愈后他应钟厂长的邀请参加了我们的聚会。我再次见到了这位走路略显高低不平的硬汉,虽然走路失去了军人的英武豪迈,但在我眼中他更加挺拔高大了。


他和钟厂长一见面立马就有比我们大伙更多的一个话题,刘团长问他:“厂长大人,你被狗咬的腿恢复得怎么样了?”“没有问题了,瞧瞧。”钟厂长将那只受过伤的腿踢得老高。刘团长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嗯,看样子恢复得不错,不过据说狂犬病的潜伏期最长的有二十年之久啊。”看着刘团长严肃的表情,有着商人般精明的钟厂长立马听出了刘团长的幽默,故意学着狗叫了两声,笑着对来宾们说:“注意哦,我会咬人哟。”众人在爆笑声中拉开了团聚的大幕。


我们特地送给他一顶小红帽,上面写了“风雨同舟”四个字,并照着我们的做法签上了他的名字,写好后他拿起帽子瞧着签满所有人名字的帽子赞叹道:“这创意不错,嗯,风雨同舟,太好了!”随后每个人郑重其事地戴着小红帽照了一张合影,留下了珍贵的纪念。


钟厂长被狗咬,还有一段搞笑而感人的插曲。


地震之后乡政府里唯一的厕所成了危房,不能使用。在那种救人为重的紧急关头,方便之事只要找个无人看见的地方就可自行处理。可钟厂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绅士,他悄悄告诉陈教授说他蹲在露天里很不习惯,拉不出来。看见距车不远的二百米处有一户藏族人家,想那里一定有厕所,没想到那户人家全家无人,都去半山腰营救房屋倒塌的亲戚去了,走时就把獒犬放了绳套。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刚推门进院子,就被獒犬一口咬住腿肚子,一紧张在收腿的同时将门带上,獒犬硕大的头刚好卡在门缝里,门缝形成的钳子也许夹痛了獒犬的头,咬住钟厂长腿肚子的牙松开了,缩回了头。他顾不得痛使出吃奶的劲关上了门,弯腰一看,被狗牙咬了两个洞,腿肚子在流血。由于过于紧张,一路嚷着去卫生院打狂犬疫苗。乡卫生院医生用哭笑不得的语气对他说:“你以为这里是你们广州啊,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什么药都有,一个偏远地区的卫生院哪里有什么狂犬疫苗啊,我只能给你用酒精消消毒,然后再配些消炎的药。”


被狗咬后钟厂长精神面貌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沸腾的水突然结成冰棍,脸色骤青,眼圈发黑,再加上医生说患了狂犬症的人发病期间同样要咬人,他被医生的话吓得半死不活的,整天习惯性地用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去咬人。就在他心急火燎、坐卧不安的时候,远在家乡的一位叫王成贵的朋友已经从广州飞到成都,他要想尽一切办法营救他的救命恩人钟厂长。原因是在亚洲金融风暴期间,他的期货缩水几乎令他倒闭,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是钟厂长伸出援手,替他解围,使他起死回生。他念念不忘这救命之恩,一直想有机会报答钟厂长。“5•12”地震成为他默默为朋友解围的契机。


王成贵去了我们旅行社,问了我们车在地震时可能出现的位置,没有给旅行社增添任何麻烦就悄悄离开了。然后单枪匹马不露声色地开展了营救工作,通过成都军区的老战友(他从前在成都当过军人)用卫星系统定位到了钟厂长的车辆的位置,然后自己租了一辆三菱越野车上路了,准备直奔大石关。但车走到都江堰就无法再进入了。就在第五天凌晨,从马尔康出发营救游客的车把我们团的游客送到九黄机场的路上,王成贵拨通了钟厂长的电话,电话里获知钟厂长急需打狂犬疫苗,但飞机不能在双流机场降落,要在重庆机场降落,他只说了一句:“在重庆机场接你。”之后连更晓夜驱车从都江堰直奔重庆。飞机一降落他接机的车已经通过特殊手段停在飞机旁边,然后迅速开往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给钟厂长注射了狂犬疫苗。


半个小时后我带着其他游客坐在返回成都的大巴上,钟厂长拨通了我的电话,说他已经注射了狂犬疫苗。全车人看见我喜悦的表情沸腾了,陈教授提议换一种方式庆祝他注射了狂犬疫苗,只见一群老顽童们同时发出汪汪汪的狗叫声,开心的叫声盖过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大作家,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不知这些材料能否有用,有用的话就请你润润色,权当参考好了。保持联系哈,再见。


眼镜作家:非常非常感谢你提供的这些极为宝贵的素材,看来这篇小说要“推倒重来”了,再次谢谢你的提供,保持联系,再见。(写完回复,他点上烟静静地抽着,吐出的烟圈逐渐从圆形变为杂乱无形的图案缓慢上升,思绪随着袅袅上升的青烟越过《小红帽》看见一顶重新被加工过的“小红帽”向读者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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