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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时分-小红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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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在我的记忆中是一个破碎不堪的日子,这种破碎至今在我的心灵上是一片冰冷的碎渣,好在岁月如幻象中的沙漏,逝而无返,让我脊椎发凉的日子已经过去整整四年了。


但在震后的两年中,一旦遭遇某种诱因——偶然在一处的电视墙上看见救灾的画面、或是与朋友同事在餐桌上或咖啡屋无意聊起地震、或是在公交车上看见视频正在播放某地地震的画面,不期而至的信息像梦中的魔爪把我抓入那段令人不寒而栗的时空里,身体像被魔爪握住一样,一阵松一阵紧,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又沉渣一样浮现出来。


记忆里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尖会在心上犁过,红红的血伴着疼痛浸透到目睹的每一个细节中。细节里,那个腹部被石头击穿的藏族男人的惨叫声像雷声一样再次震动我的耳膜,我清楚地记得他被人抬着跑向卫生院,从腰间流出来的大肠还滴着血液和粪便;细节里会闪出那位刚刚转业的军官,为了孝顺他十几年未在一起的八十一岁的老母,趁军转地未安排工作之际陪母亲去九寨沟旅游,不幸他的跟腱被滚石砸得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在了外面,而当时他为了救人竟然把自己的伤痛遗忘了,在救下重伤员后,才被别人发现他也伤得不轻,那一刻他才有了痛感,剧痛使他倒下了;记忆中被担架抬到乡卫生院就停止呼吸的全身浮肿流脓的小学生;那紧紧地抱着自己孩子腐尸仍不松手的身上爬满蛆虫的母亲;还有被惊吓得绕着河湾飞的鸟儿……


被击穿腹部的男子、被砸伤跟腱的军人、身上爬满蛆虫的孩子排队似的出现在我的梦中。我常常在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全身,顿时恐惧让全身僵硬,地动山摇的幻觉让我常常在惊悸中开着灯迎来黎明。


那段时间,面对镜子里日渐憔悴的自己,唯一要做的是在不开灯的夜里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支烟或倒上一杯酒,用烟雾去凭吊那些没有我幸运的逝者,用酒精庆贺我的重生。在烟雾和醉酒中祈求自己尽量把痛苦记忆的钥匙丢掉。


时间是一剂最好的良药,能抚平苦难的折痕,“5•12”逐渐在我的记忆深处变成“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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