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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女国传说-第十五章王 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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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找奶妈的事自然落到罗尔依身上,这个差事罗尔依干得很轻松,也挺有面子。他只是到嘉德陇瓦打了一转就回来了,第二天早上,就有三十多位年轻女人到第一官寨报到。她们记着当年色齐甲布收留她们丈夫的事,现在想做点什么报答他。


       丞相把这些女人带到对面山顶的热水塘。丞相没带翻译,她在尼玛那儿学了一些简单的汉语。尼玛精通汉语,他领导修路时,经常和修路的汉人混在一起,汉语是那时学会的。


       色齐盆地对面的这座山像一头大象,名字也叫象山。象鼻从山顶伸下,刚好伸进色齐河里,木桥的一头就搭在象鼻上。象脚至象腰都是一层层的梯田,象腰以上密被灌木,灌木林中也有稀疏的高大乔木,到了夏秋季节,这面山上的色彩十分斑斓。从山下往上看,山脊确实像象背,但是登顶一看,却是丘陵状的宽阔草坪,与琼日部落的琼日山山顶十分相似。拱如馒头般的草丘之间的沟壑中,密布高山松、冷杉和柏树等常绿乔木。这里虽然没有琼日山山顶的那种高山湖泊,却有温度很高的温泉。温泉从一面山崖脚底冒出来,不断地吐出珍珠般的水泡,热水顺着蜿蜒于柳林的天然石槽流进山崖右侧半里开外的大石坑里。原本能够煮熟鸡蛋的温泉,经过这段路程的冷却,流到石坑里时,温度刚好可以让人跳进去沐浴。也许石坑底部有一个十分巧妙的出水口,石坑里的热水高度刚好达到成年人的腹部就不再往上涨了,天旱地涝春夏秋冬都无明显变化,容量掌握得恰到好处。泡在石坑里往上看,蓝天白云下面的悬崖峭壁棱角似刃,低头环顾,石坑表面光滑如镜,没有成千上万的人上千年的泡泉经历,石坑表面不会被磨成这般模样。


       走了两个多时辰,丞相一行终于登上山顶,大家都气喘吁吁。丞相带来的两个侍女,在热水塘草坪上摆好了打尖的食物。馍馍夹猪膘,在高山上吃起来格外香。未来的奶妈们不会饮酒,丞相带头豪饮,准奶妈们不知不觉超量发挥,饮下不少酒,红霞在脸颊上飘飞。


       “都下去泡澡。”酒足饭饱,丞相安排那两位侍女放哨,自己三下两下脱光衣服,一丝儿不挂地走进热气腾腾的大石坑里。未来的奶妈们忸忸怩怩,只脱了上衣,赤着上身蹲在地上,双手扶住胸部,就是不敢脱裤子。


       “害羞啥,都是女人!”丞相笑着招手,“还不快点下来?好舒服哟!”


       草坪上的女人们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的窘相。


       丞相一只手掌摇晃着,一只手掌捂着嘴遮住笑声,转而又把手指伸进嘴里,吹出一声尖利的口哨。两位放哨的侍女听见哨声转过脸来,看见丞相的手势,立即从高坡上冲下来,一边止不住笑出声,一边逮住一个草坪上的女人,按在地上脱裤子,被逮住的那个女人咯咯咯笑个不停,在地上挣扎,不让脱裤子。其他女人跑过来帮侍女,只一会儿工夫,被脱光衣服的女人被赤裸裸地抬着,抛进大石坑里,女人们笑得前仰后合。这一招还很管用,其他女人都自觉地脱掉裤子,往池子里扑,两位侍女笑嘻嘻地又返回高坡放哨去了。这些女人在热水中一泡,全身心都得到松弛,刚才喝的酒这时也在身体内加快流转,她们兴奋起来,打起水仗来了,胸前的乳房跳动不已。


       丞相坐在一个石礅上,光光的后背靠在石坑壁上,胸部和腹部任凭阳光抚摸,白白的两条大腿浸在池水中,由于池面水波的作用,好像是游动的两条大鱼。她开始认真地观察池中每一个人的身材,其中对胸部特别对乳房的审视是重中之重。这些女人平常看起来黄皮蜡脸的,不像本地女人白里透红像熟透的桃子,其实身上都细皮嫩肉的,一个比一个白。丞相很快锁定一个女人,丞相之所以锁定得这么快,是因为这个女人在这拨女人中十分出众,大有鹤立鸡群的感觉。看到这个女人,就不再想看其他女人了。这个女人高而不觉单调,胖而不显臃肿,一头乌亮的头发湿漉漉地沾在宽厚的背上,双眼皮大眼睛。根据丞相的经验,长有这种眼睛的女人一般使不来心计,思想比较单纯。加之她始终保持着矜持的表情,丞相便喜欢上她了。最主要的是她的双乳饱满坚挺,乳头突出,色彩红润,丞相估计这个女人可以抵得上一头奶牛。唯一不太称心的是双手粗糙了点儿,她们都是农家女人,在这种圈子中找,就得有这种思想准备。


       丞相向这位女人招手,叫她过来,让她坐在旁边的一个石礅上。丞相发现这个女人的乳头带着马上就要滴落的一颗白色奶珠。


       “奶出来了。”丞相说。


       “嗯。”那女人应了一声,用手捏了一下乳房,奶水便射了出来。


       “奶水好啊,”丞相向她凑近点儿,问:“孩子多大了?”


       “两岁,可以不喂奶了。”那女人低着头说,“奶水还这么好,我就来了。”


       “你叫啥名?”丞相问。


       “我们当家的姓王,他们都叫我王嫂。”那女人将一绺长发在指头上绕着,眼睛盯在水池中。


       “你们家几个人?”丞相问得仔细。


       “我们当家的,儿子和我。”那女人说话稍用劲儿时,高耸的双乳便不住地抖。


       “你当家的也同意?”


       “他不同意,我就不会来。”


       选奶妈的事丞相说了算,王嫂面试通过,被留在第一官寨中,其余的女人每人领了五块大洋就回去了。


       王嫂能否长期住下来,还得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临近春节前,王妃做了决定,叫人把住在嘉德陇瓦的王嫂丈夫和孩子接到官寨里来。王嫂丈夫王老五,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老家兄弟多,地又少,是跟着罗尔依跑进山来淘金的那些汉人中的一个。他在嘉德陇瓦分到三亩地,两次修路都有他,工钱除了修屋买牛外,其余的都花在去老家讨老婆的事上了。王嫂的孩子是个男孩,嫁给王老五的第二年秋天生的,名字叫王秋。大年十五过后,因阿果缺玩伴儿,王秋留了下来,王老五需要料理土地和耕牛,就回去了,色齐甲布还给了他一个送信的肥差。嘉绒藏区山高水长,道路崎岖,各个部落居住分散,送信的差事苦是苦了点,但是报酬不薄,寄信人送一份,接信人送一份,吃双份报酬。再说,信件免不了涉及机密,送信人非土司头人亲信不用,因此,送信人就具有一种身份,当人们听见送信人坐骑脖子上铜铃的叮当声,都会赶紧回避退让。


       王嫂很快得到王妃的信赖,色齐甲布经常听到王妃表扬王嫂的话。王嫂长得漂亮,这是故意说给色齐甲布听的,女人都忌妒别的女人漂亮,她要看看丈夫的表情。王嫂的奶子可以抵得上一头奶牛,阿果只咂一会儿就饱了。王嫂能干,凡是女人要干的活路没有一样不精通。她可以裁制衣服,伙房里做的饭菜她始终不满意,给王妃和色齐甲布的饭菜她亲自做,直到伙房里的烹调技术提高后才停止。她会唱许多好听的汉族摇篮曲,能使烦躁时的阿果安然入睡。她这人特别勤快,天不亮就起床,很晚才入睡,整天洗衣抹桌扫地,反正有做不完的活,谁也没有规定她要这样。官寨里汉人不少,可她从不串门,从不搬弄是非,交头接耳惹是生非是许多奶妈的通病,可她没有。她还有一个更大的优点,从不抬头看一眼色齐甲布,始终保持应有的距离,这正是王妃十分欣赏她的地方,而这个优点,王妃没有跟丈夫说。令王妃十分感动的是她看见王嫂用自己的奶水给阿果洗澡。阿果平常是用牛奶洗澡的,可是有一次,王妃看见王嫂把阿果放进牛奶澡盆里用牛奶洗一遍后,又把自己的奶挤到阿果身上,反复轻轻搓揉按摩,最后用牛奶清洗一次,再用澡帕揩干。后来王妃又碰见好几次,叫她别那样了,王嫂却说奶不挤出来,奶子疼。王妃知道这是托词,有这样的女人当奶妈,还有啥不放心的呢?经常用人奶洗澡的阿果,皮肤就像剥了壳的鸡蛋,就是后来岳大人看到的阿果的肤色。


       王妃决定长期留用王嫂的头一天,专程去探望第二官寨夫人卓玛措。卓玛措给色齐甲布生了一个男孩,正在坐月子。王妃在妹妹卓玛措那里只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不顾卓玛措的再三挽留,早早就回来了。那一夜她彻夜未眠,她想女儿,差点连夜赶回。半夜时分,她想起了王嫂,那天早晨,王嫂被王妃硬拉到身边共进早餐,这是王嫂第一次与主人一起用餐。王嫂十分诧异,并不知道这是王妃向她致歉的一种方式。


       管家给王嫂腾出一个套间,在六楼的南面,离七楼近,阿果住在七楼。套间里的家具一应俱全,连冬天取暖的铜炉都有。王嫂住里间,孩子王秋住外间,这种安排也为王老五有时来看老婆孩子提供了方便。


       奶妈是自己人了,就得熟悉这个家,管家带王嫂从一楼到顶楼走了个遍。王嫂过去从来没有看到这么大的房子,一楼能够看见的是家丁的住房,单间少,双人间和多人间多,还有一个放了不少坐垫的接待室。二楼和三楼又有许多上了锁的房间,管家说都是仓库,不用看了。四楼是各部落头人的下榻处,一个头人占了三间,里面的陈设很豪华,好像相互竞争奢侈似的。还有藏式和汉式两个会客厅。五楼也是部落头人的下榻处,光线最亮的大房间是轮值头人的办公室。六楼有藏餐和汉餐厨房,藏式和汉式宴会厅,王嫂住的套间也在这里。七楼是主人家居所,大小房间不少,还有一个占去楼层四分之一的大房间,管家说这个房间叫德吉康瓦,是幸福厅的意思,平常不用,每逢重要节庆就闹热了,色齐甲布要在这里宴请寨首以上的部落各级首领。登到八楼,管家引着王嫂匆匆走过,只是口头上说,八楼是大色齐部落最高长官色齐甲布办公的地方,闲人免进。又说第一官寨有两层楼最忙,一个是六楼,两个伙房的灶炉差不多整天都是烫的;一个就是八楼,各个寨子打官司的人络绎不绝。打官司的人先到一楼接待室登记,批准后从第一官寨背面墙壁上的悬浮楼梯走上去,直通八楼,到休息室排队等号,天天这样。九楼的一半是经堂和禅房,过去巫师就住在这里,现在又修了五间僧舍,雍忠拉顶寺派来的五名喇嘛长期住在这里。另一半是阳台,阳台的女儿墙上安装了一圈铜皮转经筒。阳台的西北角耸立着一座白塔似的煨桑台,每天早晨,值日喇嘛要在这里煨桑祈祷。这个煨桑台是巫师在世时亲自垒起来的,是巫师留给第一官寨的唯一遗物,非常珍贵。阳台的另外三个角里都分别耸立着不同样式的烽火台,不同位置不同样式的烽火台分别传送不同的信息。第一官寨背后有一条铺着石砖的路,叫颇章达朗,是官寨背面的路的意思。这条路其实是一条手工作坊街道,就是因为这里打制过王妃定制的酒器而名气很大。石砖路的一侧是高大宽厚的第一官寨石墙,另一侧,石头平房一字儿铺排,每个石头平房隔成里外两间,里面住人,外面是手工作坊。有两间石头房子被刷成白色,非常醒目,其中一间是杂货铺,另一间是酒馆。这一溜石头平房里住的都是有手艺的淘金汉人。


       王妃第一次向阿果发脾气,是在阿果两岁那年,一巴掌打掉了阿果手上捧着的雪梨,又一巴掌拍在了阿果的屁股上。


       当时正值雪梨成熟的季节,第一批摘下的雪梨送进第一官寨里。色齐盆地比周围结满黄澄澄雪梨的半山要热得多,王妃打开室内所有的花窗,单衣薄袍地坐在卡垫上,手里拿着一只茶杯,抿了一口凉茶,刚把茶杯放到茶几上时,阿果迈着蹒跚的步子,手里拿着一只洗干净了的雪梨,从门外走了进来。不用说,是王嫂叫她送来的。


       “阿果,来,阿妈抱。”王妃笑眯眯地向阿果招手。


       “阿妈,天气热,您吃。”阿果走到王妃面前,两只小手把雪梨递过去。


       “阿果,你再说一遍!”王妃愣了一下,让阿果重复说了一遍,王妃听清楚了,确实说的是汉话。


       “你说的啥话呀?”王妃接雪梨的手改变了姿势,一巴掌把阿果手上的雪梨打落,又一巴掌拍在阿果的屁股上。


       可能没有打痛,阿果并没有哭,只是眼眶中噙满了泪水,眼睛看着雪梨在地上打滚。


       “我做错了吗?”当雪梨终于停稳时,阿果看着阿妈说,这一句是藏语。


       “你没有错。你给阿妈送雪梨解渴,你是对的,是阿妈不对。”王妃顿生愧疚,一把抱住阿果。


       不过,吃晚饭时,王妃还是把这件事向色齐甲布说了。色齐甲布去外面办事见不着他也就算了,就算在官寨里时,也一直待在八楼,连饭都要给他送上去,只有用晚餐时,一家人才能坐在一起,用晚餐是王妃最大的快乐。


       “阿果会说汉话,好呀!”色齐甲布抿了一口酒,说。


       “这样下去,不就成了汉人娃?”王妃担心地说,“我是曾经提醒过您的。”


       “这件事恐怕要怪您自己吧?”色齐甲布挤眉弄眼,“您不笑话王嫂,女儿也学不到汉话啰。”


       “您又提这事儿。”王妃脸红了,佯瞪了丈夫一眼,失声笑了。


       王嫂本来已经能够说一些藏语了,王妃又不断鼓励她,她的藏语对话能力便大有长进,只是发音不太准。藏语嘉绒方言音调很敏感,发某个语音的时候,遇上弹音,弹得重一点轻一点,意思就会变,有时变得足够吓人一跳。王嫂发弹音很困难,要用很大的劲儿才能弹上。有一次,王嫂要说的一句话遇上了发弹音,她一用劲儿,弹音过重,弹出脏话来,王妃当场笑得前仰后合,直叫肚子痛。王嫂羞得满脸通红,连脖子耳根都红了。自那以后,她打死都不肯说藏语了。


       “其实这是好事。”色齐甲布认真说,“我现在和汉人打交道的时候多,吃够了不懂汉语的苦头,不得不把罗尔依带在屁股后面。我都在学汉语呢,就是学不好,说出的话和王嫂说藏语差不多。”


       “这么说,我错怪了阿果?还给了她一巴掌。”沉默了一会儿,王妃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地说。


       “我猜猜,打哭了没有。”色齐甲布拍了拍脑袋,“嗯,她没有哭,她笑了,您给她挠痒痒了不是!”


       “那我也给您挠痒痒!”王妃举起双手,在色齐甲布背上噼里啪啦地拍打。


       色齐甲布扭转身,正想顺势把王妃抱进怀里,门吱呀一声开了。阿果在王嫂那里吃过饭,擅自走过来,推开门,探进脑袋:“阿爸阿妈,你们做啥游戏?我可以参加吗?”说的是汉语。


       大凡女人一旦全身心爱上一个男人,就会毫无原则地对他言听计从,无条件信赖,王妃亦然。自那以后,王妃觉得汉语原来如此动听,她为自己过去竟没发现汉语这般美妙而惊奇不已。她不仅不反对阿果学说汉语,自己也悄悄跟着王嫂在心里学。王妃和王嫂对话很有趣,王妃从来都说藏语,王嫂自从那次发音走调出了洋相后,再也不敢说藏语,一直说的是汉语。然而她们大致都能听懂对方说什么,王妃汉语听力进步很大,她甚至能听懂汉语中一些复杂委婉的表达。就在打落阿果手中的雪梨后不久,王妃和王嫂就有下面这样一段对话:


       “丞相好一阵子没来了,她整天瞎忙些什么呀?”王妃唠叨道。


       “嘻!”王嫂痴痴地笑着,并不答话。


       “王嫂,你老是笑,恐怕知道些啥了吧?”王妃偏着脑袋问。


       “她有了,怕羞吧。”王嫂终于小声说了出来。


       “她有了?怕羞?”王妃在嘴唇边细语重复王嫂的话,咀嚼其含义。她觉得王嫂这句话里包含着很复杂很委婉的意思,但她没费多大的劲儿就茅塞顿开,兴奋地说:“这是好事呀!你咋知道的?快说来听听。”


       “您也知道的,大概十多天以前,丞相要我陪她去热水塘洗澡,那次她吐得很凶。”王嫂刚把话说完,又后悔不该把丞相的秘密告诉给王妃。当时丞相说了,要保密,等肚子鼓得大大的,她才去见王妃,给王妃一个惊喜。丞相她骄傲着呢,根本没说怕羞,王嫂给王妃说丞相怕羞,这是她自己的想法。


       “有了就好,有了就好!”王妃十分高兴,叫王嫂拿雪梨来吃。用晚餐的时候,王妃把这件事讲给色齐甲布听。


       “丞相她有了!”王妃兴奋地说。


       “丞相她有什么了?把您高兴成这个样子。”色齐甲布听不懂这句有头无尾的半截话。


       “有了,你都听不懂?”王妃故作惊讶。


       “半截话,谁听得懂!”色齐甲布摇了摇头。


       “您不是在学汉话吗?这就是汉话,我都能听懂。”王妃得意地说。


       “别卖关子了,丞相有什么了?快说来听听。难道天上给她降下稀世之宝不成?除了老公和孩子,她应该说啥都有了。”色齐甲布对“有了”这句话确实不解。


       “您说对了,她就是得到稀世之宝了。”王妃仍热衷于卖关子。


       “越说越玄了,什么稀世之宝呀?”色齐甲布急切地问。


       “她怀上孩子啦!‘有了’就是怀上孩子了的意思。”王妃这时才把谜题点破,“王嫂亲口给我说的,她陪丞相洗温泉澡时发现的。”


       “今天您带来这么好的消息,来,咱们连干三杯,庆贺庆贺!”色齐甲布举起酒杯,王妃才抿一口,他的肚里已经灌下三杯酒了。


       “都说尼玛哥和丞相有那个意思,丞相怀的孩子是他的吧?不会错吧?”色齐甲布咬着风干肉说。


       “丞相跟我那么多年,我知道她。她不像其他喜欢玩弄男人的女人,我不要您怀疑她。”王妃瞪了丈夫一眼。


       “我怎么会呢?”色齐甲布跟王妃碰了碰酒杯,开玩笑地说:“你们东女国的女人除了您以外,对男人都挺霸道的,我怕丞相一不小心欺负了哪个男人。”


       “净瞎说!”王妃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睃了一眼丈夫,把酒杯送到嘴边抿了抿,放下杯子,说:“这样说来我还有点担心您大哥尼玛呢。他聪明能干,又有地位,追他的女人听说还不少。”


       “这点我敢保证。”色齐甲布一本正经地,“咱们大色齐部落,除了您,哪个女人比得上丞相?他要花心,除非他是傻瓜!”


       色齐甲布兴致很高,多喝了几杯酒,话就多了。王妃也多抿了几杯酒,兴奋着呢。正在这时,尼玛和丞相推门进来了。色齐甲布和王妃第一眼就落在丞相隆起的肚子上。


       “报喜来了?”色齐甲布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尼玛和丞相只笑不答。寒暄一阵后,王妃让尼玛留下来陪色齐甲布聊天饮酒,自己牵着丞相的手,到自己房里说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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