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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女国传说-第十章婚礼上的政变

天上西藏官方出品 已有1318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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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女国虚惊一场,部落联盟的征讨计划最终流产。女人们固有的骄气在骨子里没待多久又溜出来,在眉宇和嘴角间舞蹈,放出话说,男人有啥了不得,不过如此而已。


       广场上,从各家各户跑出来的女人们把收留的几十个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像参观稀有动物似的指指点点,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扮的男人。这些人的长相和肤色也很奇怪,个子矮矮的,鼻子扁扁的,脸色黄黄的。她们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罗尔依不知回答谁的问题好。


       “他们是哪里人?从哪里来?”女人问。


       “河对面来的,不是这条河,是我们那儿的太阳河。他们是汉人。”罗尔依说。


       “他们不会说话?”女人们见这些人勾着头,闭着嘴。


       “当然会说话,说汉话,不懂咱们的话。”


       “吃什么?会吃酥油糌粑吗?”


       “他们那儿产米,大米,好吃。”


       “会干活吗?背水,做家务,带孩子,洗衣服,我们男人干的他们会吗?”


       “我问他们了,他们都会,会弄饭,会弄很多种菜。好多人都是手艺人,铁匠、银匠、木匠、泥匠,啥都有。会种庄稼,都是勤快人。”


       广场终于安静下来,该问的都问了,好像再也想不出新问题。没隔多久,广场上又热闹开了,女人们“轰”的一声挤过去,又“轰”的一声挤过来,广场上再一次安静下来时,那些男人已无影无踪,被力气大的女人抢回家了,连罗尔依都没放过。没得手的女人们还不死心,在看热闹的人堆里穿梭寻找,她们也需要男人。


       色齐河的河滩,几个月前都还是平静的沙滩,孩子们常到这儿玩沙。刨一个沙槽,躺在里面,再把细沙堆在身上,只露出小小的脸蛋。或是做垒沙塔的游戏,沙子半干半湿,有一定的黏性,塔子垒得老高,心灵手巧的小孩子能在沙塔上用篾片凿出许多的小窗口,就像邛笼上的射箭孔。现在不同了,自从淘金以后,沙子都被铲进木槽,又让河水冲走,只剩下光怪陆离的鹅卵石。过去走在沙滩上,就像走在地毯上,软绵舒适,现在坑坑洼洼,走起路来高一脚矮一脚的。小松罗木顾不得这些,处理完河边发生的事后,匆匆向与他商量事情的尼玛告别,大步流星地从乱石滩上走过,直奔王宫。


        “才回来?”女王已经有了身孕,肚子略微隆起,站在寝宫门前,手扶着门框。


        “这不赶回来了嘛!”小松罗木气喘吁吁,轻轻抱住女王。他抱女王时,看见正对面的窗帘在晃动,告诉他女王刚才从窗户向外张望,盼他早早归来,也知道了自己冲上宫楼的速度等于女王从窗口走到门口的速度,他为自己能有这样的冲劲儿感到惊讶。


       “准备得差不多了,我说的是婚礼。”女王拉着小松罗木的手走进室内,让小松罗木坐下。


       “刚才尼玛哥说了,当下必须准备战斗,联军虽然还没来,但随时都可能来!”小松罗木让女王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想,三天后就可以了,巫师说,那天的日子最好。”女王吻了一下小松罗木的额头。


       “尼玛哥说了,马上去搬援兵,不能耽搁。”小松罗木没有回吻。


       “您,您怎么不回我的话?”女王从小松罗木膝盖上闪电似的离开,站在一边。


       “头上就要下刀子雨了,您还……”小松罗木十分不高兴,站了起来。


       “你,还神子呢,欺负女人!”女王竟抹起眼泪来。


       “我……你……”小松罗木看见女王抹泪,心里十分懊悔,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紧紧搂住女王安慰。


       过了一会儿,女王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似乎在说,也许您是对的。


       “请原谅我的粗鲁!”小松罗木轻轻吻了一下女王的脸颊。


       “也许您是对的,”女王嫣然一笑,转而又严肃起来,“三天后婚礼一定要举办。巫师说了,那天是八月十五,属鸡的日子,是琼鸟也是您阿妈的生日,我不想错过。”


       “真的?遵旨!”小松罗木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日子,双手合掌,做出高兴的样子。心里却想,女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大难临头了,还像小孩子一样顽皮。


       “就知道逗我乐。”女王说,“部落的事我早就不管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自己看着办吧。”


       “尼玛哥说了,他愿意亲自去琼日部落搬援兵。”小松罗木急促地说。


       “我不是刚说过嘛,我只管婚礼的事,其他的事不想听。”女王用白嫩的手掌捂住耳朵,脑袋轻轻摇晃,耳环上的一簇银丝叮当作响。


       八月十五来临,王宫后面手工作坊长街平常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声戛然而止,精工打制出来的各种酒器搬进了大礼堂,错落有致地摆放在陈列架上。当女王领着小松罗木和众大臣跨进礼堂时,个个张嘴瞪眼吃惊不小,尽是男人部落土司头人用的东西,女王想干啥?


       陈列架是用乌黑的核桃木做的,这种色彩沉稳厚重,正好把金质和银质酒器张狂的色彩收敛住了,不然更会让参观者们的神经兴奋得难以抑制。铁质酒器的色彩朴实无华,放在这种木架上,显得有些谦虚,不过,它们蕴涵的精湛技艺依然引来参观者们惊异的目光。每一种器物都有好几种不同的样式,每一种样式又由金、铜、铁三种不同的材料打制,每一个器物上面都有各种图案和饰纹。图案大多取材于动植物,以琼鸟、狮、虎、龙、鹿、大象、青蛙、檀坍、香柏、莲花等图案居多,不少器物的型制本身就取相于琼鸟、青蛙、大象、青龙、白虎等吉祥兽鸟。琼鸟图案仅局限于重要酒器上,把部落图腾都铸造在上面,可以想象女王对这些器物多么重视。


       欣赏这些精美绝伦的酒器需得花些工夫,女王有身孕,被丞相和几个侍从护送到宫中休息去了。小松罗木想,尼玛哥该看一看,可是尼玛赴琼日部落搬援兵去了,此时此刻不知是在去的路上还是在回的途中。


       看完展览,小松罗木急忙回宫。女王和衣躺在雕床上,见小松罗木进来,吃力地支起上身,让他坐在旁边。


       “怎么样?”女王娇气地问。


       “您没事吧?哦,太美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东西,您真行!”小松罗木握住女王的手,说。


       “喜欢吗?”女王问。


       “当然,谁又不喜欢呢。可是——”小松罗木不明白女王为何打造这些器物。


       “咱们明天就结婚了。”


       “明天?哦,对,明天。”


       “明天您就知道了。”


       “哦,是吗?”


       “明天结婚,是不是有点突然?”


       “不,正合适。”


       “才不合适呢,看,这里都大了。”


       “大着肚子带着孩子结婚的人有的是。”


       “别人可以,我不可以。”


       “哦,是,您是女王。”


       “什么女王不女王的,明天我就不是!”


       “啊?”


       “婚礼只是一种形式,我要在婚礼上办一件大事。”


       “我听不懂,女王。”


       “明天您就懂了。”


       最后,女王还是忍不住把她的秘密告诉给小松罗木了,那天夜里,他俩很晚才熄灯。


       本来婚礼是在大礼堂举办的,由于要在婚礼上办一件大事,女王不顾大臣们的反对,在部落联军可能随时来犯的紧要关头,临时决定在广场举办。次日正午时分,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


       广场正面搭了一个台子。前排安排了三个位子,正中的位子是巫师的,两边的位子是新娘女王和新郎小松罗木的。后排坐着各位大臣。只有尼玛缺席,他正在官寨外围部署防线。他一共设了三道防线,从琼日部落赶来的五百名骑兵布防在第一道防线上。


       台子的一边陈列着新打制的各类金属酒器,另一边陈列着新娘嫁妆。台子下面垒起三座山,左边是铜山,中间是金山,右边是铁山。 


       台子前立着时辰标杆,当太阳的影子投在正午的刻度上时,担任知客的丞相从座位上站起,走到台子边,用女高音宣布婚礼开始。顿时,一百零八支唢呐齐奏吉祥颂歌,欢快的旋律像色齐河中翻腾跳跃的浪花;一百零八支莽筒奏出国泰民安曲,浑厚的音响犹如春雷滚滚。广场四面高高的煨桑台浓烟升腾,柏枝燃烧飘出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广场。人们一边围绕桑烟台转圈诵经,一边抛撒龙达,向新郎新娘祝福。起先,千万张龙达腾空而起,像千万只白鸽翩翩起舞;尔后,腾空的龙达又像洁白的雪花纷纷飘落,没过多久,广场上铺起了一层厚厚的“瑞雪”。

       巫师戴着高高的法帽,身着黄色的特制法衣,脚蹬厚底氆氇法靴,手执净瓶,来到新郎新娘面前。女王和小松罗木赶紧离座,跪在巫师脚下。巫师一边诵念祝福经,一边用一根孔雀翎毛向这对新人身上洒净水。台下的观众高呼:“扎西德勒! ”


       向新郎新娘献哈达仪式花的时间最长。献哈达的路线其实并不长,从台下的右边排队,依次经过台子右边的新娘嫁妆展览台,走到台子中央,向新郎新娘献过哈达后,经过台子左边的酒器展览台,从左边走下台后横走,经过铜山、金山和铁山,就回到原位了。可是,尽管事先严格规定了献哈达的人数,到头来还是没有控制住,献哈达的人大大超员。更主要的原因是行走特别慢,人们被精美的酒器和新娘的嫁妆吸引住了,无论值勤人员怎样催促都收效甚微。再这样下去,女王肯定坚持不住,她的额上沁出汗珠,两只手握成了拳头,牙关也咬得紧紧的。小松罗木见状悄声问:“又痛了?”女王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别硬撑了,回去吧!”小松罗木扶住女王胳膊。丞相忙碌中发现这面的动静,脱身跑了过来。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又放慢步子,来到女王面前蹲下,焦急地问:“怎么了?发作了?”“有点像,肚子疼得厉害!”女王吃力地说。“回宫!”丞相态度坚决。“不,等一等,”女王摆了摆手,说,“宣布——快!”“您,行吗?”丞相担心地问。“快,趁现在还能挺住。”女王挥了挥手。


       “女王有重要决定宣布!”丞相的话音刚落,全场鸦雀无声。


       女王今天打扮得格外容雍华贵,从头到脚的首饰,都是用东女国自己产的黄金打制的,而且都是她自己设计的。她特别穿了一件宽大的貂皮长袍,金腰带又把腰部束得很紧,巧妙地把大肚子掩饰住了。她镇定地站了起来,稳步来到台子前,两个侍从照例护卫在她左右。今天,她有许多话要说,而且都很重要,可是肚子不争气,又在向她发起新一轮的“进攻”,只好长话短说。


       “今天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我和神子结婚,”她俯视着台下的金山、铜山和铁山,继续说:“我的丈夫是琼鸟的儿子,神保佑我们,给东女国送来神子,我们这里才不断地有了新发现,新发明,新创造。为了东女国今后的前途和命运,我把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王位让给我的丈夫。他虽然是男人,但是,他是神子,我想,列祖列宗会同意我的决定的。从今以后,他就是我们的新王,我是他的王妃。”女王停止了讲话,扫视着黑压压的人群。台下响起了一片嗡嗡声,人们有的交头接耳,有的高声议论,台上的大臣们也开始骚动起来。


       女王不顾台上台下的不满情绪,从桌上端起象征大王权力的巨大金樽,高高举在空中,大声说:“谁拥有它,谁就是大王!”然后郑重地把金樽送到小松罗木手中。小松罗木把伸出的手缩了回去,他担心大家不服闹出乱子。女王狠狠地向他使了个眼色,把金樽重重地推到他怀里,接着又把特制的大王专用器物金坛、金罐、金壶、金杯递到小松罗木手中。小松罗木见女王额上沁满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赶紧把女王递过来的器物交给近旁的侍从,从桌上拿起象征王妃地位的金樽,双手捧给女王。啊,现在该叫王妃了。王妃吃力地接住,灿烂地笑了一下。她实在坚持不住,摇晃了几下,侍从未来得及扶住,她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小松罗木,啊,现在该叫新王了。新王赶紧俯身把王妃抱起来,十几位大臣也赶紧离座围过来了。“不要管我,给大臣们授器物!”王妃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好,好,您放心!”新王目送被卫队从自己怀里抬走的女王回宫,声音已经哽咽。


       谁也想不到女王自己给自己搞了一次政变,主动从女王宝座上走下来,把小松罗木扶上王位,自己心安理得地当起他的妻子。这个决定对女王来说并不重要,她已经把实际王权都交给小松罗木了,当众宣布只是给一个名分。但是,对于东女国人来说,名分太重要了。东女国自古以来都是女人的天下,现在让男人指使女人,这不是变天了吗?这与男人部落有什么两样!虽然他们基本同意女王刚才说的话,小松罗木是神子,神子自有与众不同的地方,但是他们还是认为女王终究是女王,小松罗木只不过是女王的一个侍从而已。不过就目前而言,他们不得不承认小松罗木不仅成为女王的丈夫,而且还得到新王的名分了。从此,东女国不再是东女国,天已经变了。参加婚礼的人虽然无一不是崇拜女王的人,然而谁都没有特别的反应,大家依然就那么坐着,都以为这是一场梦,马上就会醒过来的,过不了一会儿,女王又会满面春风地从幕后走到前台,让大家哈哈大笑一场。因此,小松罗木以新王的身份向众大臣授酒器时,竟没有一个人捣乱。


       按照程序,酒器授完后,该跳露天宫廷舞蹈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唯一没有领受酒器的工巧大臣尼玛骑着只有琼日部落才有的纯白色高头骏马,直接冲至婚礼台前才下马,向新王耳语一阵后又翻身上马,冲出广场,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乡亲们,”新王一直紧锁的眉头突然间舒展了,“本来接下来该跳舞了,但是,有一批远客马上就到,咱们还得先接待他们一下。”


       下面一片嗡嗡声。


       “来了。”有人叫道。


       “大家安静,原地坐着不动,远客来了,我们要懂礼貌,不要叫别人笑话。”虽然是知客,但丞相也和大家一样才听说有远客到场。她莫名其妙,东女国迁到嘉绒藏区后,还没顾得上与外界交往,哪里来的远客?


       会场上虽然人声有些嘈杂,但是人们都遵守纪律,没有人站起来探望,更没有人到处走动。


       “啊,都是贵客!”有人惊异地脱口而出。


       “都是土司,给咱东女国大面子了!”有人感叹。


       “不对,都捆着,像俘虏!”有人发现新情况。


       “不会吧,土司都成了俘虏?”有人不相信。


       说得都没错。他们都是嘉绒藏区的各地土司,又都被牛皮绳结结实实地捆着,骑着高头大马的尼玛把他们引到台子前面的金山、铜山和铁山前面。


       “看座!”丞相听完新王的耳语后,故作夸张地高声唱道:“欢迎各位尊贵的土司光临!”


       大臣们立即给各位土司松绑,安顿到刚刚铺好丝绸卡垫的座位上。


       “东女国新王向土司们敬献哈达!”丞相又高声唱了一句。


       新王心里百般焦急,惦记着宫里的王妃,但是他强装笑颜,逐一向土司们献哈达敬洗尘酒。土司们麻木地应承着,实在不好意思抬起头来。举行这一仪式花的时间并不多,但是新王觉得特别漫长,待到最后一位土司接过哈达喝下青稞酒后,新王一阵风似的溜进了宫里。


       “上酒!”丞相又唱道。


       美女们鱼贯而入,向土司们敬酒。


       参加婚礼的人们看见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他们怎么也弄不明白高高在上的土司们怎么自己背着牛皮绳跑到这里来了,他们不是要组织联军攻打咱们东女国吗?新王也是,为什么对仇人像接待娘舅似的又铺卡垫又献哈达?新王能干不假,女王禅让王位他们现在也可以接受,但是向仇人献殷勤,他们想不通。


       土司们也在梦中。他们糊里糊涂地被汉人们捆绑,徒步走了两天路,最终掉进东女国的嘴里了。他们从来没有徒步走过这么远的路,脚走跛了,脚底打起了水泡。这倒还在其次,有生以来第一次丢这么大的丑,这才使他们心疼如割。


       看见东女国举办婚礼,土司们愤愤不平,像受到莫大侮辱似的。还攻打东女国呢,人家根本就没有理睬带去的弓箭和红辣椒,没把部落联军放在眼里,竟然在露天广场举办起婚礼来了!


       色齐甲布一直认为自己的家族才是琼鸟的正宗血脉,根本不相信松罗木兄弟是从琼鸟蛋中蹦出来的,现在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件事了。谁不帮自己的孩子?人家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人把对手结结实实地捆绑后送到家门口,凡人能做到吗?还有,对仇人彬彬有礼,殷情接待,这样的胸怀凡人有吗?


       索朗达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些汉人哪有这么大的胆?肯定是曲登捣的鬼。但是,为啥把他也给绑了呢?他弄不明白其中的名堂,也像其他土司一样,牙关咬得嘎嘎响,深埋着头,紧闭着眼睛,就是仰面饮酒时也不把眼睛睁开。


       曲登现在有些后悔了,他后悔的倒不是指使汉人捆绑土司们,而是后悔不该把自己也给绑了。他万万没料到自己会在东女国这么多人面前丢丑,这个代价实在是大了点。


       参加婚礼的人们一直在等丞相宣布跳舞。不跳舞,他们的盛装打扮算是白费功夫了,可是等了很久都听不见丞相的声音,连丞相的影子都没见着。有人说除了尼玛陪土司们喝酒外,其他的东女国大小官员包括丞相都跑进宫里了,丞相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出来。他们开始不耐烦了,美女给土司敬酒有啥看头?恶心!把仇人当亲人,呸!人们纷纷站起来,好多人都有了回家的念头。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响起了雷声,雷声先在雍忠颇章宫上空响起,然后再慢慢向四周散开。雷声不大,不仔细听还不容易听见,像远处传来的敲鼓声。雷声快要消逝时,空中出现了彩虹,弯弯的,亮亮的,一头挂在空中,一头伸到雍忠颇章宫顶。接着下起了花雨,虽然范围不大,只在雍忠颇章宫周围,但是五颜六色的花瓣在空中纷纷扬扬,十分壮美,挪动步子要走的人们不走了,连土司们也扬起僵硬的头来看。这一突兀显现的天象虽然短暂,但是太奇妙了,没见过的人听说后都不可能相信。


       欢呼声响彻云霄。 


       “王妃生了,女孩,你们也知道了啊!”丞相从宫里跑出来,站在高高的台子上,激动地大声宣布。她以为人们为王妃生了小公主而欢呼,这也难怪,她没有看见刚才的奇异天象。


       “仙女,仙女!”人们听完丞相的宣布后,欢呼声更加响亮。投胎凡间的仙女出生时,就会出现奇异天象。过了很久,确定再也不会出现别的动静了,广场上的人们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尼玛听丞相宣布王妃生下公主后,顾不了眼前的土司们,一趟子跑进宫里。尼玛一走,美女们也轰的一声散开,与琼日部落的援兵们跳舞去了。土司们没人理睬,像流浪汉似的,有的摇头,有的叹气,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似乎故意要把自己灌醉似的。除了曲登土司外,其他土司都喝得酩酊大醉,不得不早早入睡。


       这天夜晚,是东女国的美女们和琼日部落的援兵们终生难忘的夜晚,他们在露天广场通宵达旦地跳舞、饮酒、唱歌,说笑。第二天,东女国突然消失了五百名美女,她们跟随琼日部落的骑兵,跑到琼日部落那边去了。巫师说过,东女国和琼日部落早晚会成为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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