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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女国传说-第七章琼日山上的巫师

天上西藏官方出品 已有1255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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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幸福感只持续了一个月,到第二个月后就不对劲了,而且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最大的问题是他们只能当一半时间的男人,也就是说,晚上确实是男人,不当男人都不行,另一半时间则成为彻头彻尾的女人。天一亮,他们就要背着水桶到河边去背水,水背回来后要熬茶煮饭,喂马喂牛,还要缝衣做靴,织氆氇捻毛线。这些活路不都是该女人们干的吗?他们也拒绝过,可是女人们一半撒娇一半认真地说,你们男人呀,不干这些活还干什么?总不能光陪我们睡觉吧?你们不想干这些活,那得有大能耐,让我们口服心服。在他们依稀的记忆中,亲生母亲都没叫他们干过这些活。每当女人们对他们颐指气使的时候,他们也会浑身不舒服,也想拂袖而去,可又不知道该去哪里。还去哪里?这里不就是琼日部落吗?自己的家不就在这里吗?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之后,他们没有一个人不憋足了怨气,个个都想寻个机会弄出点动静,让这些娘们儿瞧瞧什么是男人。


       机会终于来了,是尼玛带来的。


       小松罗木被女王的甜言蜜语封锁在寝宫里,甚至在这里找到了家的感觉,温馨,舒适。有时他也似乎感到自己戴上了金玉手铐,也想发脾气,但又找不到任何理由,连女王婉言拒绝他面见巫师的请求时,都没能把脾气发出来。小松罗木知道巫师就住在对面那幢石头房子里,有一次他看见巫师推开窗户,他兴奋地从女王寝宫的窗户里探出上半身正想喊,却见巫师摇了摇头,叫他不要出声,又用手掌按住心口,叫他安静下来。从此以后,小松罗木养成了每天从这边窗户探出头看那边窗户的习惯。女王问他看什么,他说不看什么,透透气,闷。有一天,小松罗木又推开窗户探出头,看那边的窗户。这一次,那边的窗户终于也推开了,巫师的上半身出现在了窗框里。巫师伸出一根手指,朝空中的太阳点了点,又比画三根手指,向小松罗木点了点头,就把窗户关了。小松罗木知道巫师又从铜镜里看到了什么,但是,指点太阳和比画三根手指意味着什么,他不得其解。女王见他整天愁眉苦脸,以为他病了,喊来医生看病。医生逮住他的手把脉时,小松罗木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医生。尼玛不就是太阳吗?三根手指不就是说三天后能见到他吗?“哦,来了,来了!”小松罗木推开医生,从座位上蹦起来,把女王和医生吓了一跳。


       当小松罗木提出要去见尼玛时,女王吃惊不小。女王知道小松罗木和尼玛的特殊关系,小松罗木思念尼玛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也不至于思念到神志模糊呀!小松罗木不是说尼玛走了另一条道吗?既然走错了道,要想找到东女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尼玛怎么说来就来了呢?要不是丞相进来禀报说一个叫尼玛的人要求见小松罗木,女王一定会认定小松罗木犯糊涂了。女王知道尼玛对小松罗木很重要,同意他俩见面。


       丞相把小松罗木和尼玛带到小会客厅里。会客厅里除了他俩外,还有两个低着头立在门边的男侍从。茶几上,银碗里的酥油茶冒着淡淡的轻烟。小松罗木和尼玛在会客厅门口一见面,就紧紧抱在一起,好像隔世重逢似的。


       “哥,走那条山沟一定很辛苦吧?怎么找到这儿的?哥,快喝茶!”兄弟俩入座后,小松罗木端起碗,双手捧给尼玛。


       “那条山沟走对了,”尼玛接过碗,又放回原处,一把抓住小松罗木的手,诡秘地低声说:“我学到了一门技术!”


       “技术?啥技术?”小松罗木不解,“你不是本来就有技术吗?”


       “那是医术,两码事。我这次学来的是让石头变成铜和铁的技术。”尼玛放开小松罗木的手,端起银碗嘬了一口,“好茶,香。”


       “哥,你说什么?”小松罗木像触了电似的站起来,又坐回原处,“石头变成金属倒是听说过,你当真看见啦?”


       “抢亲的事,进展如何?”尼玛知道这门技术一时半会儿说不清,遂转移话题,问他最关心的事。


       “抢什么亲,我们这里美女多的是。你当真看见啦?”小松罗木对石头变金属的事十分感兴趣,抢亲的事他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你忘了大事了?”尼玛吃惊不小。见小松罗木没有异样的表情,以为是在开玩笑,说:“抢亲虽然是习俗,但说出来难听,听起来别扭。我有个打算,用铜和铁换美女,咋样?我们明天就试验,这里的石头比那边的还好。”


       “你说的都是真的?”小松罗木还是将信将疑。


       “好吧,我把实话全部告诉你。”尼玛像小时候逗小松罗木一样做了个鬼脸。


       尼玛与小松罗木分手后,独自一人进了那条山沟。这条山沟起初山高谷深,尼玛走在谷底山溪边的小路上,就像一只蚂蚁在爬行。走了大半天后,高山逐渐低矮,山谷开阔起来,遍地都是巨大的石包。他看见有的人撬石头,有的人背石头,有的人烧石头,都围着石头转。傍晚时分,尼玛走进山边的村寨,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开外的老妪,满脸泪痕,表情十分悲伤。


       “打扰了,住一夜,行不?”尼玛恳求道。


       “对不起,有病人,不太方便。”老妪准备关门。


       “病人?让我瞧瞧,说不定帮得上忙。”尼玛说。


       躺在床上的病人是老妪的女儿,被蛇咬了脚,脚肿得发亮,人已经昏迷。尼玛有治毒蛇咬伤的经验,跑到门外荒地一看,需要的那味草药遍地都是,心里就有了底。捆扎、吸吮、放血、灌草药汤,忙了一阵后,病人慢慢苏醒过来,尼玛自己反倒因用嘴直接吸毒汁而昏倒了。好在并无大碍,醒来时天已大亮,屋里多了两个男人,一个是病人的父亲,一个是病人的丈夫。他们不放尼玛走,无论如何也要送点礼物才放人。他们说,要送的礼物在石头里面,要等上一段时间才出得来。


       那两个男人把尼玛带到工场,工场在一条山沟里。那里挖有两个大洞,洞分两层,上层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下层塞满了柴火,柴火正在熊熊燃烧。


       “你们也烧石头?”尼玛在路上就看到有人烧石头,当时就觉得十分奇怪。


       “祖上传下来的。烧了以后,有的石头里出来铜,有的石头里出来铁。当然,有的石头什么也出不来,这得会看石头。”病人的父亲接着说,“很早以前,我们祖先就在雅拉香波山脚掌握了这个技术。后来,人们用炼出来的铜和铁打制战刀和箭镞,杀死了不少人。人们认为杀生的罪魁祸首是炼铜铁的人,于是歧视炼铜铁的匠人,包括打制战刀箭镞的铁匠,把他们划入最低等的种类。后来更糟糕,人们见着这些人就烦,干脆把他们撵了出来,我们的祖先就逃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了。”


       “铜铁是这样炼出来的?”尼玛并不关心病人父亲的祖先,倒是对从石头中烧出铜和铁的事十分感兴趣。


       “爸说了,窑里的东西出来后,一定要送你一些,能拿多少算多少。”病人的丈夫说。


       尼玛知道那东西重,拿不走多少,但他还是决定耐心等待它们出来。他要看看这么珍贵的东西是怎么从那贱得不能再贱的石头里出来的。


       他跟两个男人守了两个月,耐着性子等待的东西终于出来了。原来是这样炼出来的,和烤酒差不多,不同的只是从窑里出来的水一会儿就凝固了。一个窑里出来的水凝固后变成了铜,另一个窑里出来的水凝固后变成了铁。


       “拿多少?尽管拿,别客气。”病人的丈夫说。


       “我不要,再说,我要赶路,拿不动。”尼玛早有自己的打算。


       “这不是为难我们嘛,空手放你走,我们的心一辈子不会安宁的。”病人的父亲说。


       “真要送点东西,就送没有重量的吧。”尼玛试探着说。


       “还有没有重量的东西?”病人的丈夫茫然地看着尼玛。病人的父亲皱着眉头不说话。


       “我是学医的,喜欢技术。”尼玛把话题戳穿了。


       “他要这个技术?”病人的丈夫指着土窑,眼睛观望岳父。


       “真精明。”沉默半晌,病人的父亲渐渐舒展眉宇,“人家命都舍得,送!”


       尼玛又待了两天,两位男人详细传授了认选矿石、制作催化灵药、筑窑、掌握火候等冶炼工艺全过程。


       试验比想象的还要成功。这里的石头确实比那边的要好,柴火又是青冈,比那边的白桦劲儿大,不仅烧化石头的时间缩短了,出来的东西也多,纯度更好。


       东女国整整庆祝了三天,酒没有少喝,舞没有少跳,整个部落沉浸在欢乐之中。不过,女王把尼玛封为工巧大臣的举动,给东女国的女人们心头罩上了一层阴影。难道要变天?女人们本能地感到她们的地位开始动摇。本地男人们也很不适应,女王怎么了?要坏规矩不成?


       尼玛睡醒时已是庆功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早晨。这天早晨特别安静,热闹的庆功会刚刚结束,大家都需要安静,他是自然醒来的,仰面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天花板。他觉得奇怪,怎么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是小松罗木给他安排的住房,天花板明明是木板铺成的呀,怎么变成了用小圆木镶成人字形花纹的高级天花板?他转着眼珠打量四周,墙壁也不对,家具陈设更不对,整个房间都不对,他发现睡在完全陌生的用柏木装修的高级房间里,窗帘都是绸缎做的。他的心里顿时打起鼓来,这次脸丢大了,喝醉酒走错了门,钻到哪家大户人家屋里了!


       尼玛并没有马上爬起来,错都错了,没办法补救,他要趁现在安静,整理一下思绪。


       庆功会的头一天,女王当众宣布破格任命他为工巧大臣。他不知道工巧大臣是干啥的,可能比较重要,因为很多本地人都向他投来羡慕甚至忌妒的目光。当时敬酒的人特别多,他当场就喝醉了。第二天和第三天,他被琼日部落的小伙子们请去喝转转酒。不去不行,都说他给琼日部落的男人们长了志气,让这里的女人们长了见识,叫她们知道什么是男人,这个酒不喝是绝对不行的。他被从这家请到那家,又从那家请到另一家。他喝高了,嘴巴管不住,喝一路骂一路。他骂小伙子们忘了琼日部落老家,忘了抢美女的大事,把别人的家当成自己的家,丢人!小伙子们不但不生气,反而都很开心,都说他喝醉了还想美女,好玩!屁,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是他们自己想歪了。想到这里,他还想骂,又想了一阵,就只想到这些。喝醉后小松罗木亲自护送他到这座房子里来的情景,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他想趁主人家不在,赶紧溜走。这么想着,他迅速爬起来,胡乱穿了衣服,跳下床,蹑手蹑脚推开门。房间门外站着两个男人,把他吓了一跳。


       “啊,对不起!”尼玛像做了贼似的,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老爷,您醒啦!”那两个男人伸了伸舌头,迅速摘下帽子端在手中,弯着腰谦恭地请安。


       “你们是……”尼玛弄糊涂了,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高的礼遇。


       “我们是女王派来的下人,专门侍候老爷。”个子矮小的男人虽然埋着头,眼睛却朝上看,眼珠子骨碌碌地转,见尼玛满脸的狐疑,小声说:“这座房子是女王赐给老爷的官邸,昨天晚上松罗木大人亲自送老爷过来住的。”


       “松罗木?对,我这就找他去!”尼玛想起了一件急事,匆匆迈出房间小门。他发现自己走到一间豪华的客厅里来了,原来这是一个套间。他来不及细看,只是环顾了一下客厅,便快步走向客厅大门。男侍从已经把门打开,他走出门,发现外面是回廊,中间是天井,房子真大。他从二楼顺楼梯走到一楼,两位男侍从又跟上来了。


       “你们不用跟着。”尼玛一边说,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出蹲着石狮的官邸大门。


       走出官邸大门后尼玛才发现,这一带这样的官邸还不少。每座官邸的四周都被高大的柏树和浓密的柳树簇拥着,因此只能看见房屋的一个轮廓。从官邸通向王宫的青石板小路上铺着白白的一层落霜,上面印着鸟和野狗的脚印。野狗不见了踪影,鸟儿们在小路两旁的灌木丛里欢叫着。这是一个仲秋的早晨,凉风吹拂着尼玛,他打了个冷战,用双手拢了拢被风吹乱了的长发,踏上通向王宫的青石板小路。


       “哥,昨晚睡得还好吧?”走到半途,尼玛碰上了迎面而来的小松罗木。小松罗木满面春风,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我正要来看你呢,结果你也出来了。”


       “是你送我过来的?昨天——”尼玛有点难为情,“这几天喝多了,肯定出了不少的丑。”


       “高兴啊,都喝醉了,你立了大功,更应该喝醉呀,应该的。”小松罗木理了理尼玛穿歪了的衣领,问:“哥,你去哪里?这么早。”


       “我也找你呢,该办正事了。”尼玛说,“我们出来都好几个月了,不知道家里的人有多着急。”


       “办啥正事?哥,我怎么不记得?”小松罗木一脸的茫然。


       “我们不是商量好了用铜铁换美女吗?”尼玛一字一顿地说,“现在试验成功了,该把这件事办了。”


       “铜铁换美女?笑话,怎么个换法?哥,你今天咋啦?”小松罗木越听越糊涂。


       “我发现咱们出来的小伙子们都把这事忘了,都把老家忘了,都把人家的家当成自己的家了。我以为只有你不会这样。结果,嗨,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呀!”尼玛像给小松罗木说,又像自言自语。见小松罗木茫然地呆看自己,尼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等你清醒点了再说。巫师还好吧?这几天光顾喝酒,没去看他。”


       “昨天我看他去了,身体还不错。”小松罗木说。


       “你一个人去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尼玛佯怪道。


       “昨天,你能去吗?”小松罗木做了一个酒醉后身子瘫软的动作。尼玛响亮地笑了,是那种带着爆破声的笑,说:“马上去补,再见!”


       尼玛把小松罗木丢在身后,自个儿径直朝王宫急急走去。这会儿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洒满大地,薄霜已经溶化,青石板小路像抹了一层清油般润亮。宫门已经打开,门卫一眼就认出新上任的工巧大臣尼玛,赶紧伸舌脱帽弯腰:“老爷,请!”


       巫师前不久搬进了王宫顶层,尼玛一层楼一层楼地攀登,爬到第九层平台时,已经气喘吁吁。


       “小伙子,看你累得,还不如我呢!”巫师从窗户外看见尼玛上楼了,便推门出来迎接。


       “巫师,您好!”尼玛恭恭敬敬地向巫师俯首弯腰,双手合掌行礼。


       “太阳出来了,咱们就在这儿坐吧。”巫师自己在一个凳子上坐下,用手掌拍了拍旁边的一个凳子,“来,坐这儿。”


       平台是房顶,一半是阳台,巫师和尼玛正坐在那里,另一半盖了房子,装修后,现在是巫师的居室。


       “您走后不久,寺庙就修好了。”尼玛说。


       “听说了。叫雍忠拉顶?这个名字好。”巫师说。


       “大松罗木非要等您回去才肯搬过去。”尼玛望着巫师说。


       “这孩子,有时脾气还真倔。我都带口信给他了,让他放心当住持。这么羞羞答答,以后万一当堪布,看他怎么办!”巫师笑了。


       “您什么时候回去?”尼玛问。


       “现在很难说,女王的目的没达到,我是脱不了身了。”巫师苦笑道。


       “女王也是,您哪里去弄那么多男人给东女国?”尼玛急了。


       “说得是呀,得想个法子。”巫师点了点头。


       “想法子?这种法子都能想得出来?”尼玛疑惑地眨着眼睛,突然问:“我们几百个小伙子个个昏头昏脑,是不是您想出的法子?毕竟您是东女国的人。”


       “哈哈哈,”巫师笑得跺脚拍掌,“亏你想得出来,我有那么大的能耐?是你们自己送上门,还好意思怪我!人家想男人,你们就来了。真会投其所好啊!”


       “为啥我们琼日部落想女人,没见女人来?您偏心!”尼玛撅着嘴,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女人不来你们就来抢?”巫师白了尼玛一眼。


       “您也知道了?”尼玛惊讶。


       “想瞒我?”巫师的确生气了。


       “您生气了,真的向着她们呢!”尼玛醋意大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咱们琼日部落的小伙子包括小松罗木在内,都把这件事情忘得干干净净,连老家都忘了。”


       “是的,只有你一个人清醒,这我知道。”巫师说。


       “这是为啥?”这件事情尼玛一直没想通。


       “只有你一个人没喝忘乡汤呀!”巫师说,“女王很后悔,给小伙子们灌忘乡汤虽然是大臣们的主意,可她没能拦住。”


       “忘乡汤?还有这样的毒药?东女国真缺德!”尼玛坐不住了,站起来走来走去。


       “或许,坏事要变成好事。”巫师说。


       “您又在为她们说话!”尼玛撅着嘴坐回原位,想了想,说:“怎么个变法?”


       “你猜怎么着?女王爱上咱们小松罗木了,还让我当月下老人呢!”巫师眉飞色舞。


       “这么一来,不就成了上门女婿?他可是琼日部落的酋长呀!”尼玛摊开手,张着嘴巴,好像在亮牙齿给巫师看。


       “傻瓜,他们成亲后,两个部落不就成了一家人吗?还用得着抢女人?”巫师佯瞪尼玛一眼。


       “上门女婿又有多大出息!”尼玛仍不痛快。


       “别看女王年纪轻轻,她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巫师点着头说,“她现在变成了另一个人,东女国的天很快就会变。”


       “巫师,这么说,我们的大事还得放一放啰?”尼玛似乎开窍了些。


“不是放一放,根本不要想。好事在后面呢,懂吗?”巫师用手指刮了一下尼玛的鼻子,他还把尼玛当小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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